我们不仅仅是在实验室的试管里修改几行核苷酸序列,我们正在将一个被人类亲手抹去的物种重新带回物理世界。Colossal 与毛里求斯野生动物基金会已经达成深度合作,在毛里求斯本土选定了一块拥有完整物理隔离屏障的原始森林作为"野化特区的复活底座"。我们已经利用现存最接近渡渡鸟的绿蓑鸽基因,对古代渡渡鸟骨骼中提取的高深度 DNA 进行了完美的测序与修复。首批在实验室中孵化出来的"新渡渡鸟"雏鸟,将在未来数月内被运往这个由刺丝网和二十四小时物理监控保护的离岛特区进行肌肉和野外生存训练。人类在1681年用贪婪和愚昧杀死了这片岛屿上最后一只不会飞的鸟,现在,我们要用最硬核的生物工程,在它倒下的地方把它亲手放回大自然。
——美国Colossal基因独角兽公司联合创始人兼哈佛大学遗传学教授 George Church 在项目物理落地仪式上的免费公开声明
[https://colossal.com 在成果公报栏检索核心关键词:Dodo restoration Mauritius 即可查阅全球首个史前灭绝鸟类物理野化隔离区的官方规划白皮书与基因测序技术长文]
杰西卡·休斯 — 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古DNA专家
基因大厂在玩弄文字游戏。那只即将被放进毛里求斯特区的动物,根本不是真正的渡渡鸟,它只是一只被塞进了古渡渡鸟部分片段的、高度人工改造成的"人造伪古生物"。真正的渡渡鸟所携带的,是历经数百万年孤岛进化而来的、与17世纪毛里求斯原生植被完美交融的物理生态密码。现代人把这种用科学技术东拼西凑出来的"拼接怪物"塞进现存的自然界,本质上不是在还债,而是在制造新一轮的不可预测的史前物种物理入侵。
[https://www.nhm.ac.uk 检索学术文库:De-extinction ecological risks 查阅关于古生物复活技术对现存食物链物理冲击的免费公开评述报告]
阿南德 — 毛里求斯离岛生态守护阵营发言人
美国的资本巨头和生物大厂正在把我们神圣的家园当成他们的基因小白鼠培养皿。我们现在的离岛上正有几十种现存的濒危鸟类因为气候变暖和外来猫狗的捕食而命悬一线,我们极度缺乏保护资金。而这些西方富豪宁愿砸下数亿美元去物理拼凑一只供媒体拍照、满足他们科技傲慢的"科学玩具",也不愿意分出哪怕百分之一的资源来拯救活生生的现存大自然。这个所谓的隔离特区,就是高科技殖民主义在我们土地上留下的最难看的物理伤疤。
[https://www.mauritian-wildlife.org 检索成果公告栏:Dodo reintroduction position paper 即可免费下载毛里求斯本土生态学界针对该项目的官方抗议声明与实地调研数据]
路易斯 — 国际环境法学与伦理学委员会常任理事国代表
复活渡渡鸟的特区一旦建成并发生物理逃逸,将在国际法和生态主权层面上引发一场彻底的灾难。这种人造的"史前物种"在现行的《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和各国环境保护法中处于完全的法理盲区。它如果飞出特区破坏了当地农民的农作物,或者毒杀了现存的昆虫,法律应该去起诉这只鸟,还是起诉背后持有其专利代码的美国商业大厂。现代科学在缺乏物理法律边界的情况下蒙眼狂奔,正在把现实世界推向弗兰肯斯坦式的混乱深渊。
[https://www.iucn.org 检索政策数据库:Legislation on synthetic biology and de-extinction 查阅关于人造基因复合物种的法律主权与物理边界管控的免费公开行业倡议文本]
我们不应该把目光过多地停留在宏大的科技乌托邦教条上,更无须急着去为人类的科技神话撰写什么廉价的赞歌。
我们只需要死死盯住那个即将钉在毛里求斯原始森林里的、带着刺丝网和摄像头的高压物理隔离护栏。那是现代资本、尖端代码与古老肉身自然之间最吊诡的一场博弈。在17世纪中叶,当荷兰水手和他们的猎犬刚刚踏上这片印度洋孤岛时,他们用最原始的木棍和石块,在短短几十年内,把这种毫无防备、重达20公斤的肥胖鸟类物理敲碎、吃光、彻底格式化。那是现代重工业文明前夜,人类肉身对物理自然的第一次野蛮洗劫。
而三个世纪后,当现代文明在云端用虚无的代码和几百亿参数的算力构建起庞大的数字帝国后,人类却转过身来,试图用几十亿美元的资本和最精密的基因剪刀,去现实世界里把当年的尸骨重新缝合起来。这恰恰暴露了现代文明最深沉的焦虑与自恋:我们砸碎了旧的物理世界,然后又妄想在废墟上用高科技手工打造一个恒温的、听话的"人造自然"。不要以为那个在毛里求斯群岛上修筑的渡渡鸟特区是什么环保的圣地,那是一面冰冷的镜子:当现代社会的系统性精神开始在数字虚无中局部窒息,人类自诩的科技主权,最终只能通过在现实中豢养一只被编码锁死的"基因怪物",来完成一场极其自我感动的物理救赎。
参考文献
- Colossal Biosciences — Dodo Restoration Mauritius: Official White Paper. colossal.com
- Jessica Hughes — De-extinction Ecological Risks. Natural History Museum, London. nhm.ac.uk
- Mauritian Wildlife Foundation — Dodo Reintroduction Position Paper. mauritian-wildlife.org
- IUCN — Legislation on Synthetic Biology and De-extinction. iucn.org